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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8 迷信的鸽子斯金纳是一名心理学家,他写了很多科学论文,其中有一篇很有意思:鸽子的迷信行为。讲的是鸽子也可以迷信的,人类可以用某种方法让鸽子迷信起来。从而探讨人类为什么会有迷信行为。 考虑一下人类的迷信行为,忌讳某些数字比如4,相信带某个护身符能带来好运,还有烧香拜佛,算命......按照斯基纳的理论,这些迷信行为的根本原理是:行为和结果之间的联系被强化了。某些行为会导致某些结果。硬币扔到天空--硬币被抛到天空再落下来。但有些行为不会导致某些结果。烧香拜佛,希望自己的孩子考上好学校--孩子真的考上了好学校。这个结果也许会出现,孩子也许考上了好学校,但行为并不是该结果的原因,可是大家相信。从心理学上讲,行为和结果之间联系被强化了。
为了证实这个原理,斯基纳作了一个实验,证明鸽子也可以迷信的。 斯基纳把鸽子放到一个箱子里。箱子里有食物分发器,每隔15秒落下食物。然后...然后什么也不做。就观察鸽子就可以了。几天后,实验结果出来了。在每次间隔的15秒没有食物的时候: 一只鸽子总在箱子中逆时针转圈。
一只鸽子总是用头撞箱子的某一个固定的地方 ...... 斯金纳的那次试验放了8只鸽子,其中6只出现了各自不同的奇怪习惯。
这里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鸽子的行为与获得食物没有因果关系。但鸽子还是这么做了,就好像它们这么做了,确实就会得到食物似的,鸽子变“迷信”了。斯金纳就是用这个实验来解释人的迷信行为的原理。
另外两名心理学家用这个原理给人类作了实验试验。实验非常简单。4个高中生,按电报机的键。键有好几个,如果按对了,就能得到硬币。按错了,什么也没有。真正的事实是(当然4个高中生并不知道),3号键是奖赏键,只要按他就能得到硬币。但必须要间隔10秒,3号键才会起作用。也就是说连续快速按3号建没有用。 实验的结果是,一段时间后,高中生变得“迷信”了:他们各自形成了自己固定的一套按法,比如按1,2,3,4,再按1,2,3,4......因为他们认为这么按就会得到硬币——他们确实能得到硬币,因为里面有“3”,但跟序列没有关系。
《改变心理学的40项研究》就是这样有意思的一本书。鸽子的迷信行为是这本书里的一章,在原书里的题目是《研究11 敲敲木头》。
这本书很有趣,里面提出的问题,都是我们或许曾经迷惑过的、疑问过的、好奇过的。比如:
研究3 人的本性是天生的吗?
心理学家试图将人格中的遗传作用(先天)和环境影响(后天)分离出来,确定先天的影响大还是后天的影响大。
书中的另一些问题、现象,也许我们正在亲身经历,只是不知道背后的真正的动机。比如: 研究30 你再次获得防御 佛洛伊德的大部分理论在现在已被证明是错误的。但有关他的“防御机制”的理论一直应用到现在,被广泛接受。防御机制是,当我们心理产生某种矛盾、焦虑、痛苦的时候,内心中的“防御机制”会自动被激活。产生焦虑->防御机制启动->投射。
一个女人害怕自己变老,于是开始指出她的朋友是多么老。
其实这个女人没有撒谎,她真的相信别人比她更老。因为因怕老而产生的焦虑启动了防御机制进行了“投射”。这样的好处是自己内心的焦虑得到缓解,也就是防御机制的目的——保护我们的心理状态。
书中介绍了五种最被广泛应用的防御机制:压抑、退行、投射、反向、升华。都有很容易理解的例子。看了后就会感叹:原来是这样!
书中还有一些问题,科学的解答,恰好和我们的常识正相反。比如: 研究39 你会伸出援助之手吗
突发事件产生时,会出现见义勇为的人吗?我们一般会觉得:旁观者越多,见义勇为的行为就会越容易出现。但根据心理学的研究,事实正相反。关键词:责任扩散。
“还有其他旁观者我不去做,别人也会去做的”
旁观者越多,这种心理就越严重。所以,由于这种“责任扩散”的心理现象,很容易出现旁观者众多却更少出现见义勇为的现象。
还有很多有趣的、有意义的研究,很多,很多...... 这本书的另一大特点是,每一章、或者说每介绍一个心理学研究都会按照 理论假设、实验方法、结果、研究发现的意义、批评与后续研究、近期应用、结论
这个过程来介绍。很喜欢这种文章构成,有很强的逻辑性,问题、结论一目了然。 科学...心理学... 书中的前言里有这么一段话
科学的进展是令人激动的,看这本书的时候特别有这种感觉,科学家的每一项研究,都在试图揭示人类行为的真正动机、原理。它的好处是,我们看问题更加理性。看问题更加理性的好处是什么呢?我们能更有效的处理某些问题。
比如“研究39 你会伸出援助之手吗”这章提出的问题。众人围观却没有有见义勇为。这种情况屡屡出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唉,现在这个年代啊......”等等老生常谈也就随之而来。但这些并没有触及的事物的真正原因,因而也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因为问题症结根本就不在那儿!
还有一个例子,数字麻木。(文章链接:http://lome.blogcn.com/diary,4974610.shtml)因为是比较新的研究,书里面没提到。对于少数不幸的人,我们会被激发出巨大的同情心(想想“希望工程”的一幅照片,一个小孩儿瞪大眼的那个)。但同等程度的不幸甚至更大的不幸,如果人数增加了,我们的同情心就减弱了。
是的,我们人类也许不够完备,也许进化还不够,我们在心理上也许会有很多bug,但我们如果认识到了它,知道了它的原理,就像为了防止人类对权力的贪婪而产生了三权分立一样,我们可以找到其他方法来避开这些bug。我想这就是心理学的作用之一。 November 11 永远的好人卡(3)——好人卡真实版好人卡也有“真实”的版本。在台湾的一个论坛上看到的(其实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是好人,就要收藏一套啊。
全民好人发卡协会
终极好人的Keyword 经典雷劈好人图 好人的宿命 头文字好 好人的逆袭 天下至好 可鲁!!你不能死啊!!!
November 04 有关什么是高达什么才叫腐A9VG上的一个帖子: [战]高达OO是给腐女看的3流作品 战帖,又是战帖。楼主没事实没论据结果没战起来。但是回帖......这帮人说话太经典了。
November 02 这些话 似曾相识
也就是说,四个人考一个人 高三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两情若是久长识,又岂在朝朝暮暮
纪录片《高三》,班主任王锦春的话。 看完纪录片《高三》,比较震撼。 November 01 谁先谁后的问题今天买xbox360了
没开封,没疯狂的玩,就是摆在旁边,
然后安安静静地写blog
xbox360啊,那可是xbox360啊!
我都觉得我特坐怀不乱,简直就是柳下惠
xbox360啊,那可是xbox360啊!
后来我又一想
写blog算什么啊
有本事你用那时间学英语呀
这一想我又垂头丧气了
那个时代的文人,那个时代的论战在 有关张伯伦的疑问 那里引用过鲁迅的一篇文章:《咬文嚼字》。
说实话那篇文章看得有点晕,第一遍愣是没看明白鲁迅到底想表达什么。外国人姓名的翻译很中国化的问题,你到底是反对还是赞成?
后来又看,才恍惚明白,但又没信心,再到网上搜索相关的资料,结果出了N多相关文章。全是有关鲁迅这篇《咬文嚼字》的,结果看晕了。 用现在的话讲,叫战贴。鲁迅那时候估计用了不少精力和别的文人掐架吧。
只不过那个时代的战贴,看完之后就一个感想:看得真累。
一点小破事儿,有话不直说,拐来拐去。就类似于这种话:
真的,看得真累。
看完了还得琢磨琢磨,最后老忍不住想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时代的文人论战就这样吗?
我觉得议论文与小说不同。小说想怎么拽就怎么拽,想怎么绕圈子就绕圈子,文似看山喜不平么。
但是议论文,您就别再“不平”了。议论文不是用来显派自己文学水平的,一个简单的道理能用特复杂的语言说出来,用个引号什么吧来个反语吧什么的......
可他们好像乐在其中。 我特别想知道的一件事是,那个时代的文人是不是都这样啊。还是说就鲁迅那个圈子的人这样?
当然了可能还有一个原因。也许当时刚刚普及白话文,那个时代的白话文和现代的有点不同,也许当时的人看着不累吧。谁知道呢。 (以下文章不按时间顺序。因为我看不出时间顺序。)
标题:咬文嚼字
楼主:鲁迅 一 以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而来主张男女平等的男人,却偏喜欢用轻靓艳丽字样来译外国女人的姓氏:加些草头,女旁,丝旁。不是“思黛儿”,就是“雪琳娜”。西洋和我们虽然远哉遥遥,但姓氏并无男女之别,却和中国一样的,——除掉斯拉夫民族在语尾上略有区别之外。所以如果我们周家的姑娘不另姓绸,陈府上的太太也不另姓蔯,则欧文〔2〕的小姐正无须改作妪纹,对于托尔斯泰〔3〕夫人也不必格外费心,特别写成妥鉐丝苔也。 以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而来介绍世界文学的文人,却偏喜欢使外国人姓中国姓: Gogol姓郭;Wilde姓王;D’An-nunzio姓段,一姓唐;Holz姓何;Gorky姓高;Ga lsworthy也姓高,〔4〕假使他谈到Gorky,大概是称他“吾家rky”〔5〕的了。 我真万料不到一本《百家姓》〔6〕,到现在还有这般伟力。 一月八日。 二 古时候,咱们学化学,在书上很看见许多“金”旁和非“金”旁的古怪字,据说是原质〔7〕名目,偏旁是表明“金属”或“非金属”的,那一边大概是译音。但是,鏭,鎴,锡,错,矽〔8〕,连化学先生也讲得很费力,总须附加道:“这回是熟悉的悉。 这回是休息的息了。这回是常见的锡。”而学生们为要记得符号,仍须另外记住腊丁字。现在渐渐译起有机化学来,因此这类怪字就更多了,也更难了,几个字拼合起来,像贴在商人帐桌面前的将“黄金万两”拼成一个的怪字〔9〕一样。中国的化学家多能兼做新仓颉〔10〕。我想,倘若就用原文,省下造字的功夫来,一定于本职的化学上更其大有成绩,因为中国人的聪明是决不在白种人之下的。 在北京常看见各样好地名:辟才胡同,乃兹府,丞相胡同,协资庙,高义伯胡同,贵人关。但探起底细来,据说原是劈柴胡同,奶子府,绳匠胡同,蝎子庙,狗尾巴胡同,鬼门关。字面虽然改了,涵义还依旧。这很使我失望;否则,我将鼓吹改奴隶二字为“弩理”,或是“努礼”,使大家可以永远放心打盹儿,不必再愁什么了。但好在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人愁着,爆竹毕毕剥剥地都祀过财神了。 二月十日。
〔1〕本篇最初分两次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一月十一日、二月十二日北京《京报副刊》。
本篇第一节发表后,即遭到廖仲潜、潜源等人的反对,作者为此又写了《咬嚼之余》和《咬嚼未始“乏味”》二文(收入《集外集》)予以反驳,可参看。 〔2〕欧文 英、美人的姓。如美国有散文家华盛顿,欧文(W.Irving,1783 —1859)。 〔3〕托尔斯泰 俄国人的姓。如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B.C.DEFGHEI, 1828—1910)。 〔4〕Gogol 果戈理(H.B.JEKELM,1809—1852),曾有人译为郭歌里,俄国作家,Wilde,王尔德(1856—1900),英国作家。D’An-nunzio,邓南遮(18 63—1938),曾有人译为唐南遮,意大利作家。 Holz,何尔兹(1863—1929),德国作家。Gorky,高尔基(M.JENMOPI,186 8—1936):苏联无产阶级作家。Galsworthy,高尔斯华绥(1867—1933),英国作家。 〔5〕“吾家rky” 即吾家尔基。旧时常称同宗的人为“吾家某某”,有些人为了攀附名人,抬高自己,连同姓的也都称“吾家某某”。 这里是对当时某些文人把“高尔基”误为姓高名尔基的讽刺。 〔6〕《百家姓》 旧时学塾所用的识字课本。宋初人编,系将姓氏连缀为四言韵语,以便诵读。 〔7〕原质 元素的旧称。 〔8〕鏭,,锡,错,矽 化学元素的旧译名。其中除锡外,其他四种的今译名顺序为铯、锶、铈、硅。 〔9〕“黄金万两”拼成的怪字,其形如“驀”。 〔10〕仓颉 亦作“苍颉”,相传是黄帝的史官,汉字最初的创造者。 2楼 标题:备考:咬嚼之乏味
作者:潜源? 当我看《咬文嚼字》那篇短文时,我只觉得这篇短文无意义,其时并不想说什么。后来伏园先生在仲潜先生信后的附注中,把这篇文字大为声张,说鲁迅先生所举的两点是翻译界堕落的现象,所以用二号字标题,四号字标名;并反对在我以为“极为得体”的仲潜先生的“最无聊”三字的短评。因此,我才写信给伏园先生。
在给伏园先生的信中,我说过:“气力要卖到大地方去,却不可从事吹敲,”“记者先生用二号字标题,四号字标名,也是多事,”几句话。我的意思是:鲁迅先生所举的两点是翻译界极小极小的事,用不着去声张做势;翻译界可论的大事正多着呢,何不到那去卖气力?(鲁迅先生或者不承认自己声张,然伏园先生却为之声张了。)就是这两点极小极小的事,我也不能迷信“名人说话不会错的”而表示赞同,所以后面对于这两点加以些微非议。在未入正文之先,我要说几句关于“滥调”的话。
实在,我的“滥调”的解释与普通一般的解释有点不同。在“滥调”二字旁,我加了“”,表示它的意义是全属于字面的(literal)。即是指“无意义的论调”或直指“无聊的论调”亦可。伏园先生与江震亚先生对于“滥调”二字似乎都有误解,故顺便提及。
现在且把我对于鲁迅先生《咬嚼之余》一篇的意见说说。
先说第一点吧:鲁迅先生在《咬嚼之余》说,“我那篇开首说:‘以摆脱传统思想之束缚……’……两位的通信似乎于这一点都没有看清楚。”于是我又把《咬文嚼字》再看一遍。的确,我看清楚了。那篇开首明明写着“以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而来主张男女平等的男人,却……”,那面的意思即是:主张男女平等的男人,即已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了,我在前次通信曾说过,“加些草头,女旁,丝旁”,“来译外国女人的姓氏”,是因为我们想知道他或她的性别,然而知道性别并非主张男女不平等。
(鲁迅先生对于此点没有非议。)那末,结论是,用“轻靓艳丽”的字眼译外国女人名,既非主张男女不平等,则其不受传统思想的束缚可知。糟就糟在我不该在“想”字上面加个“常”字,于是鲁迅先生说,“‘常想’就是束缚。”“常想”真是“束缚”吗?是“传统思想的束缚”吗?
口吻太“幽默”了,我不懂。“小说看下去就知道,戏曲是开首有说明的。”作家的姓名呢?还有,假如照鲁迅先生的说法,数年前提倡新文化运动的人们特为“创”出一个“她”字来代表女人,比“想”出“轻靓艳丽”的字眼来译女人的姓氏,不更为受传统思想的束缚而更麻烦吗?然而鲁迅先生对于用“她”字却没有讽过。至于说托尔斯泰有两个女儿,又须别想八个“轻靓艳丽”的字眼,麻烦得多,我认此点并不在我们所谈之列。我们所谈的是“两性间”的分别,而非“同性间”。而且,同样我可以反问:假如托尔斯泰有两兄弟,我们不要另想几个“非轻靓艳丽”的字眼吗?
关于第二点,我仍觉得把Gogol的Go译做郭,把Wilde的Wi译做王,……既不曾没有“介绍世界文学”,自然已“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鲁迅说“故意”译做“郭”“王”是受传统思想的束缚,游魂是《百家姓》,也未见得。我少时简直没有读过《百家姓》,我却赞成用“郭”译Gogol的Go,用“王”译Wilde的Wi,为什么?“习见”故也。
他又说:“将翻译当作一种工具,或者图便利,爱折中的先生们是本来不在所讽的范围之内的。”对于这里我自然没有话可说。但是反面“以摆脱传统思想束缚的,而借翻译以主张男女平等,介绍世界文学”的先生们,用“轻靓艳丽”的字眼译外国女人名,用郭译Go,用王译Wi,我也承认是对的,而“讽”为“吹敲”,为“无聊”,理由上述。
正话说完了。鲁迅先生“末了”的话太客气了。
(一)我比起三苏,是因为“三”字凑巧,不愿意,“不舒服”,马上可以去掉。(二)《呐喊》风行得很;讽刺旧社会是对的,“故意”讽刺已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的人们是不对。(三)鲁迅先生名是有的:《现代评论》有《鲁迅先生》,以前的《晨报附刊》对于“鲁迅”这个名字,还经过许多滑稽的考据呢!
最后我要说几句好玩的话。伏园先生在我信后的附注中,指我为簇新青年,这自然挖苦的成分多,真诚的成分少。假如我真是“簇新”,我要说用“她”字来代表女性,是中国新文学界最堕落的现象,而加以“讽刺”呢。
因为非是不足以表现“主张男女平等”,非是不足以表现“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
二,一,一九二五,唐大。
一九二五年二月四日《京报副刊》。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二月十日《京报副刊》。〔2〕She英语:她。
〔3〕指鲁迅的四弟周椿寿(1893—1898)。〔4〕“四凶”传说是尧舜时代著名的坏人。《左传》文公十八年:“流四凶族:浑敦、穷奇、檮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魅。”
3楼 标题:咬嚼未始“乏味”
作者:? 对于四日副刊上潜源先生的话再答几句:一、原文云:想知道性别并非主张男女不平等。答曰:是的。但特别加上小巧的人工,于无须区别的也多加区别者,又作别论。从前独将女人缠足穿耳,也可以说不过是区别;现在禁止女人剪发,也不过是区别,偏要逼她头上多加些“丝苔”而已。
二、原文云:却于她字没有讽过。答曰:那是译She〔2〕的,并非无风作浪。即不然,我也并无遍讽一切的责任,也不觉得有要讽草头丝旁,必须从讽她字开头的道理。
三、原文云:“常想”真是“传统思想的束缚”么?答曰:是的,因为“性意识”强。这是严分男女的国度里必有的现象,一时颇不容易脱体的,所以正是传统思想的束缚。
四、原文云:我可以反问:假如托尔斯泰有两兄弟,我们不要另想几个“非轻靓艳丽”的字眼么?答曰:断然不必。我是主张连男女的姓也不要妄加分别的,这回的辩难一半就为此。怎么忽然又忘了?
五、原文云:赞成用郭译Go……习见故也。答曰:“习见”和“是”毫无关系。中国最习见的姓是“张王李赵”。《百家姓》的第一句是“赵钱孙李”,“潜”字却似乎颇不习见,但谁能说“钱”是而“潜”非呢?
六、原文云:我比起三苏,是因为“三”字凑巧,不愿意,“不舒服”,马上可以去掉。答曰:很感谢。我其实还有一个兄弟〔3〕,早死了。否则也要防因为“四”字“凑巧”,比起“四凶”〔4〕,更加使人着急。
4楼
标题:备考:“无聊的通信”
作者:仲潜,伏园 自从先生出了征求“青年爱读书十部”的广告之后,《京报副刊》上就登了关于这类的许多无聊的通信;如“年青妇女是否可算‘青年’”之类。这样无聊的文字,这样简单的脑筋,有登载的价值么?除此,还有前天的副刊上载有鲁迅先生的《咬文嚼字》一文,亦是最无聊的一种,亦无登载的必要!《京报副刊》的篇幅是有限的,请先生宝贵它吧,多登些有价值的文字吧!兹寄上一张征求的表请收下。 十三,仲潜。
凡记者收到外间的来信,看完以后认为还有再给别人看看的必要,于是在本刊上发表了。例如廖仲潜先生这封信,我也认为有公开的价值,虽然或者有人(也许连廖先生自己)要把它认为“无聊的通信”。我发表“青年二字是否连妇女也包括在内?”的李君通信,是恐怕读者当中还有像李君一般怀疑的,看了我的答案可以连带的明白了。关于这层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答辩。至于鲁迅先生的《咬文嚼字》,在记者个人的意见,是认为极重要极有意义的文字的,所以特用了二号字的标题,四号字的署名,希望读者特别注意。因为鲁迅先生所攻击的两点,在记者也以为是晚近翻译界堕落的征兆,不可不力求改革的。中国从翻译印度文字以来,似乎数千年中还没有人想过这样的怪思想,以为女人的名字应该用美丽的字眼,男人的名字的第一者应该用《百家姓》中的字,的确是近十年来的人发明的(这种办法在严几道时代还未通行),而近十年来的翻译文字的错误百出也可以算得震铄前古的了。至于这两点为什么要攻击,只要一看鲁迅先生的讽刺文字就会明白。他以中国“周
家的小姐不另姓绸”去映衬有许多人用“玛丽亚”,“婀娜”,“娜拉”这些美丽字眼译外国女人名字之不当,以“吾家rky”一语去讥讽有许多人将无论那一国的人名硬用《百家姓》中的字作第一音之可笑,只这两句话给我们的趣味已经够深长够浓厚了,而廖先生还说它是“最无聊”的文字么?最后我很感谢廖先生热心的给我指导,还很希望其他读者如对于副刊有什么意见时不吝赐教。 伏园敬复。
一九二五年一月十五日《京报副刊》。
5楼 标题:关于《咬文嚼字》
标题:仲潜,伏园? 我那封短信,原系私人的通信,应无发表的必要;不过先生认为有公开的价值,就把它发表了。但因此那封信又变为无聊的通信了,岂但无聊而已哉,且恐要惹起许多无聊的是非来,这个挑拨是非之责,应该归记者去担负吧!所以如果没有彼方的答辩则已;如有,我可不理了。至于《咬文嚼字》一文,先生认为原意中攻击的两点是极重要且极有意义的,我不无怀疑之点:A,先生照咬文嚼字的翻译看起来,以为是晚近翻译界堕落的征兆。为什么是堕落?我不明白。你以为女人的名字应该用美丽的字眼,男人的名字的第一音应该用《百家姓》中的字,是近来新发明的,因名之曰怪思想么?但我要问先生认它为“堕落”的,究竟是不是“怪思想”?我以为用美丽的字眼翻译女性的名字是翻译者完全的自由与高兴,·无·关·紧·要·的;虽是新发明,却不是堕落的征兆,更不是怪思想!B,外国人的名是在前,姓是在后。“高尔基”三个音连成的字,是Gorky的姓,并不是他就是姓“高”;不过便于中国人的习惯及记忆起见,把第一音译成一个相似的中国姓,或略称某氏以免重复的累赘底困难。如果照中国人的姓名而认他姓高,则尔基就变成他的名字了?岂不是笑话吗!又如,Wilde可译为王尔德,可译魏尔德,又可译为樊尔德,然则他一人姓了王又姓魏又姓樊,此理可说的通吗?可见所谓“吾家rky”者,我想,是鲁迅先生新发明的吧!不然,就是说“吾家rky”的人,根本不知“高尔基”三音连合的字是他原来的姓!因同了一个“高”字,就贸贸然称起吾家还加上rky来,这的确是新杜撰的滑稽话!却于事实上并无滑稽的毫末,只惹得人说他·无·意·思而已,说他是·门·外·汉而已,说他是·无·聊而已!先生所谓够深长够浓厚极重要极有意义的所在,究竟何所而在?虽然,记者有记者个人的意见,有记者要它发表不发表的权力,所以二号字的标题与四号字的署名,就刊出来了。最后我很感谢先生上次的盛意并希望先生个人认为很有意思的文字多登载几篇。还有一句话:将来如有他方面的各种的笔墨官司打来,恕我不再来答辩了,不再来凑无聊的热闹了。此颂 撰安!
十六,弟仲潜敬复。
“高尔基三个音连成的字,是Gorky的姓,并不是他就姓高,”廖先生这句话比鲁迅先生的文字更有精采。可惜这句话不能天天派一个人对读者念着,也不能叫翻译的人在篇篇文章的原著者下注着“高尔基不姓高,王尔德不姓王,白利欧不姓白……”廖先生这篇通信登过之后不几天,廖先生这句名言必又被人忘诸脑后了。所以,鲁迅先生的讽刺还是重要,如果翻译界的人被鲁迅先生的“吾家尔基”一语刺得难过起来,竟毅然避去《百家姓》中之字而以声音较近之字代替了(如哥尔基,淮尔德,勃利欧……),那末阅者一望而知“三个音连成的字是姓,第一音不是他的姓,”不必有烦廖先生的耳提面命了。不过这样改善以后,其实还是不妥当,所以用方块儿字译外国人名的办法,其寿命恐怕至多也不过还有五年,进一步是以注音字母译(钱玄同先生等已经实行了,昨天记者遇见钱先生,他就说即使第一音为《百家姓》中的字之办法改良以后,也还是不妥),再进一步是不译,在欧美许多书籍的原名已经不择了,主张不译人名即使在今日的中国恐怕也不算过激罢。
伏园附注
一九二五年一月十八日《京报副刊》。
6楼 《咬文嚼字》是“滥调”
作者:仲潜,伏园? 鲁迅先生《咬文嚼字》一篇,在我看来,实在毫无意义。仲潜先生称它为“最无聊”之作,极为得体。不料先生在仲潜先生信后的附注,对于这“最无聊”三字大为骇异,并且说鲁迅先生所举的两种,为翻译界堕落的现象,这真使我大为骇异了。
我们对于一个作家或小说戏剧上的人名,总常想知道他或她的性别(想知道性别,并非主张男女不平等)。
在中国的文字上,我们在姓底下有“小姐”“太太”或“夫人”,若把姓名全写出来,则中国女子的名字,大多有“芳”“兰”“秀”等等“轻靓艳丽”的字眼。周家的姑娘可以称之为周小姐,陈家的太太可以称之为陈太太,或者称为周菊芳陈兰秀亦可。从这些字样中,我们知道这个人物是女性。在外国文字中可就不同了。外国人的姓名有好些Syllables〔9〕是极多的,用中文把姓名全译出来非十数字不可,这是何等惹人讨厌的事。年来国内人对于翻译作品之所以比较创造作品冷淡,就是因为翻译人名过长的缘故(翻译作品之辞句不顺口,自然亦是原因中之一)。假如托尔斯泰有一个女叫做ElizabethTolstoi,我们全译出来,成为“托尔斯泰伊丽沙白”八字,何等麻烦。又如有一个女子叫做MaryHildaStuwart,我们全译出来,便成为“玛丽海尔黛司徒渥得”也很讨厌。但是我们又不能把这些名字称为托尔斯泰小姐或司徒渥得夫人,因为这种六个字的称呼,比起我们看惯了周小姐陈太太三字的称呼多了一半,也不方便。没法,只得把名字删去,“小姐”,“太太”也省略,而用“妥S吽刻Α币搿。牛欤椋幔猓澹簦琛。裕铮欤螅簦铮椋谩八客纪薜隆*译MaryHildaStuwart,这诚是不得已之举。
至于说为适合中国人的胃口,故意把原名删去,有失原意的,那末,我看根本外国人的名字,便不必译,直照原文写出来好。因为中国人能看看不惯的译文,多少总懂得点洋文的。鲁迅先生此举诚未免过于吹毛求疵?
至于用中国姓译外国姓,我看也未尝不可以。假如Gogol的Go可以译做郭,Wilde的Wi可以译做王,Holz的Ho可以译做何,我们又何必把它们故意译做“各”
“旺”“荷”呢?再者,《百家姓》为什么不能有伟力?
诚然,国内的翻译界太糟了,太不令人满意了!翻译界堕落的现象正多,却不是这两种。伏园先生把它用二号字标题,四号字标名,也算多事,气力要卖到大地方去,却不可做这种吹敲的勾当。
末了,我还要说几句:鲁迅先生是我所佩服的。讥刺的言辞,尖锐的笔锋,精细的观察,诚可引人无限的仰慕。《呐喊》出后,虽不曾名噪天下,也名噪国中了。
他的令弟启明先生,亦为我崇拜之一人。读书之多,令人惊叹。《自己的园地》为国内文艺界一朵奇花。我尝有现代三周(还有一个周建人先生),驾乎从前三苏之慨。
不过名人名声越高,作品也越要郑重。若故意纵事吹敲或失之苛责,不免带有失却人信仰的危险。而记者先生把名人的“滥调”来充篇幅,又不免带有欺读者之嫌。冒犯,恕罪!顺祝健康。
潜·源。
一月十七日于唐山大学。
鲁迅先生的那篇《咬文嚼字》,已有两位“潜”字辈的先生看了不以为然,我猜想青年中这种意见或者还多,那么这篇文章不是“滥调”可知了,你也会说,我也会说,我说了你也同意,你说了他也说这不消说:那是滥调。鲁迅先生那两项主张,在簇新头脑的青年界中尚且如此通不过去,名为滥调,是冤枉了,名为最无聊,那更冤枉了。记者对于这项问题,是加入讨论的一人,自知态度一定不能公平,所以对于“潜”字辈的先生们的主张,虽然万分不以为然,也只得暂且从缓答辩。好在超于我们的争论点以上,还有两项更高一层的钱玄同先生的主张,站在他的地位看我们这种争论也许是无谓已极,无论谁家胜了也只赢得“不妥”二字的考语罢了。伏园附注。
一九二五年一月二十日《京报副刊》。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一月二十二日北京《京报副刊》。
〔2〕指廖仲潜。
〔3〕ElizabethTolstoi英语,可译为伊丽莎白·托尔斯泰。〔4〕MaryTolstoietHildaTolstoi法语,可译为玛丽·托尔斯泰和希尔达·托尔斯泰。
〔5〕《百家姓》旧时学塾所用的识字课本。宋初人编,系将姓氏连缀为四言韵语,以便诵读。
〔6〕三苏宋代文学家苏洵及其子苏轼、苏辙的并称。〔7〕《现代评论》综合性周刊,一九二四年十二月创刊于北京,一九二七年七月移至上海,一九二八年底出至第八卷第二○九期停刊。主要撰稿人有胡适、王世杰、陈西滢、徐志摩等。他们原依附北洋军阀政府,后投靠国民党政权。
〔8〕《鲁迅先生》张定璜作。一九二五年一月十六日《京报副刊》上刊登的《现代评论》第一卷第六期的预告目录中,该文排在《苦恼》和《破落户》两篇之间。但出版时并无此文。按此文后来发表于《现代评论》第七、八两期。《苦恼》,胡适所译的契诃夫的短篇小说;《破落户》,炳文作的杂文。
〔9〕Syllables英语:音节。
晕,真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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